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壮族文学
更新时间:2015-07-30  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100
 壮族文学
 
      26年,是一种文学研讨会第一次与第二次的久别重逢。在这样的寒冬里,这个数字听起来有点冷。但不冷的是,仍有一群默默坚守的人,犹如那腊月里的迎春花,从未放弃守候春天的热情。1月11日,第二次壮族文学(广西)讨论会在南宁举行。这是自1986年后,我区文艺界对壮族文学创作态势的再次梳理。来自区内外的文学刊物主编、作家、文艺理论家,以及壮族老中青作家代表们齐聚一堂,回顾26年来壮族文学的得失,谋划新时期壮族文学的发展。

 

    腊月里的迎春花

  守住土壤 就是守住一片园地

  也许很多人会问:什么是壮族文学? 

  传统概念的壮族文学,倾向于口头文学和壮族人用汉字写的书面文学。当下的壮族文学似乎涵盖更为广泛,包括壮族人写的作品、写壮族题材的作品,还有用壮文写的作品。

 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壮族人民创造了丰富多彩的壮族文化,孕育出民族特色的壮族文学。半个多世纪以来,壮族文学在中国文学的长河中,激起无数美丽的浪花,成为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百花园里一枝奇葩。

  新中国成立以来,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,一代又一代壮族作家投身时代洪流,扎根群众生活,创作了一大批具有鲜明特色的优秀作品,为促进我区民族文化繁荣发展、维护边疆稳定和民族团结作出了积极贡献。

  26年间,壮族作家们踏着时代的节拍,从乡村文化走向城市文化,从都市文化回归乡土文化,吸收传统文化的养分,拓宽开放文化的视角,怀揣着乡土的情怀与现实的思考进行创作。诸如黄佩华以《涉过红水》描述红水河水电站大坝后消失的村庄,凡一平从城市的视角转向《撒谎的村庄》,李约热通过《巡逻记》反思乡村赌博现象,蒙飞用母语壮文写出《节日》里民族地区改革开放面临的问题。

  然而,随着时代的变迁、文化的多元,今天的壮族文学虽然保持可贵的品质,但也流失了一些宝贵的传统。在广西师范大学教授黄伟林看来,今天的壮族文学丢弃了两个重要的壮族文学传统,一个是山歌,一个是神话传说。山歌是壮族重要的文化符号,蕴藏着壮族的情感基因。山歌的缺席,意味着壮族丰富情感的流失。神话传说承载了一个民族的想象力和创造力,蕴藏着壮族的思维基因。神话传说的缺席,意味着壮族历史文化的流失。新壮族文学应内含重建土地的感情,重续民族的血脉,呈现真实的活的乡村。

  目前加入中国作协的广西壮族作家有30余人,加入广西作协的壮族作家已达数百人。在历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“骏马奖”评奖中,广西壮族作家计有30余人次获奖。但与藏族、蒙古族、回族、满族等民族文学创作相比,壮族文学创作仍相对落后。

  《民族文学》副主编石一宁统计,《民族文学》最近3年的小说栏目头条,刊发次数最多是藏族文学,有8次,壮族文学仅2次;散文栏目头条,最多的是藏族文学7次,壮族文学仅2次;诗歌栏目头条,最多是蒙古族文学4次,壮族文学仅1次。连续几年的《民族文学》评奖,没有壮族作家获奖,这与全国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身份不相协调。

  面临最大危机的,要数壮文文学。广西民族报社社长蒙飞表示,该报曾与广西唯一的壮文文学刊物《三月三》联合举办了5届壮文写作培训班,培训了近300人,但由于壮文应用不广泛,壮文文学作品缺乏发表园地和出版机构,壮文文学后继乏人。

  在各民族之间日益交融,生活习俗和生活方式越来越趋同的时代,单一民族身份色彩已经逐渐淡化,不少作者的民族身份,已是多民族的混合成分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创作主题比创作主体与文字形式显得更为顺应时代潮流,壮族文化的挖掘与传承显得更为迫切需要。 

  《作家》杂志主编宗仁发认为,文学的民族性与世界性不是冲突、对立的关系,而是融合、共生的关系。壮族文学不是封闭存在,需要开放的姿态。在挖掘民族文化特殊性的同时,要正视民族文化的普遍性,处理好民族性与地方性的关系,不是传统思维的守护,而是更加客观、清醒、理性地分析。

 

  增添养分 就是增添一份希望

  在全国上下致力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时代,少数民族文学无疑是这一主题中凝聚各族人民团结和谐、奋发前进的精神力量。这种力量的本源,来自民族文化的自觉与自信。

  广西壮族作家创作促进会会长黄佩华提及的一个问题引起关注,就是部分壮族作家的民族意识越来越淡薄。他呼吁现在年轻一代的作家,进一步增强民族意识与民族文化责任感,深入了解民族文化的历史渊源与文化资源,不要使民族作家身份成为一个空壳。

  石一宁也认为,壮族作家应致力于民族文化研究,多关注民族文化素材,创作出有民族文化色彩的作品。在鼓励创作方面,广西可以借鉴内蒙古朵日纳文学奖的经验,设立从省份区域扩展至面向全国,甚至面向国际的壮族文学奖项,联系一些民族企业品牌合作,共同提升民族文学的影响力。

  2011年,贵州布依学会和广西壮学会就曾倡议申请传统节日“三月三”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。如今壮族分布在广西、云南、广东、湖南、贵州等地,倘若能吸引广西以外的壮族人参与壮族文学的发展,这未尝不是“众人拾柴火焰高”的事情。

  近年来,党和国家对少数民族文学事业的支持力度不断加大,我区对壮族文学事业的发展也一如既往地支持。在《花城》杂志主编田瑛看来,文学的繁荣发展,仅靠创作者的努力与坚守是不够的,需要社会力量的关注与支持。壮族文学的建设和发展需要专门的规划和措施,以及加大政策扶持和创作指导等方面的力度。

  作家的创作,少不了评论的氛围。广西文艺理论家协会主席容本镇表示,今后的文艺理论将多关注当下的少数民族作品,加强对少数民族文学的理论研究和评论;也希望少数民族作家贴近各族群众,真正把服务人民作为文学创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。

  针对一些少数民族文学作品出版难的现状,广西社会科学院文史研究所所长李建平认为,壮族作家在积累史论涵养方面下功夫的同时,也需要集合团队力量,比如借助影视传媒,把作家的作品通过现代化媒介推广出去。壮族作家在创作传统文学的同时,也可尝试网络文学、影视文学的创作等,融入现代化写作潮流。

  新时期的壮族文学,需传承与思考壮族文化,拓展与关注多民族文化,将文化的基因注入文学的生命,用丰沛的养分滋养生命的成长。我们期待,有更多的少数民族作家拓宽视角,投身到反映时代和关注人民的文学创作之中,以充沛的激情、生动的笔触、深刻的思考,真实描述各民族丰富多彩的文化,深度反映各民族地区的发展变化,创作出更多精品力作,为推动我区民族文化强区建设、满足各族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增添力量。